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爱丽丝学园]上弦之月》作者:CeciliaV 文案: 十岁的芹尾零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没资格得到幸福的人,但有人告诉他不是的。 十五岁的芹尾零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没资格得到幸福的人,因为那个人离开了。 二十五岁的芹尾零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没资格得到幸福的人,但有一个傻瓜说要给他幸福。 内容标签: 少女漫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芹尾零(Persona) ┃ 配角:行平泉水,茨木野蔷薇,小泉月,姬宫 ┃ 其它:爱丽丝学园 ==================   ☆、篇一(上)      【壹】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就算是用华美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女人,她身穿一身繁琐而又典雅的和服,那古典风格的发型发饰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平安时期的贵族。或许这位女性身上的成熟气质使得见过她的人心中认为的年龄要比她看上去再添了几岁,但鲜为人知的是,这位女性已经度过了五十多个春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年长的多,岁月的痕迹在她的身上一点也找不到。   她是爱丽丝学园的中等部校长,确确实实是一位身份高贵的贵族,没有人知道她真实的姓名,所有人都称她为“公主”。   如果有人身处她现在的所在之地,就会发现这里是与公主十分不相衬的地方。虽然称不上是肮脏不堪,但这里的一切与其中阴暗潮湿的氛围无不显示出它与光明的隔绝。   知道这处的人称这里为花姬殿的地牢,但每当听到这个称呼,公主都会在心中暗暗不爽。因为这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这是她与初校长斗争失败的产物。   虽然对这个姓久远寺的男人十分不喜,但公主对他所建立的这所学校还是心怀着喜爱的。在她还是个小姑娘时,就因为这个男人的哄骗与自身渴望逃避的心理,来到了这个学园。那时的她确实是在逃避着,逃避顽固刻板的亲戚们,逃避战争,逃避贵族的责任。   当然公主在不久之后就发现了初校长不为人知的、充满野心的一面。自那以后,公主就对她本就讨厌的男性更加厌恶,她任性地给天下所有的男人下了定义:只会践踏她的花园的生物!   大部分时间,公主都在花姬殿内,以花园为中心,用她的爱丽丝为学园盖上一层厚厚的结界,来抵御外来事物的侵扰。在不涉及高等部校长行平一己与初校长的政斗的前提下,她很乐于给久远寺使一点小绊子,当然是在不影响高校长利益的情况下,毕竟她能永葆青春还是靠着那位的不老不死爱丽丝石呢。   然而那场年龄加起来接近两个世纪的男人的政治斗争,她却是一点也不想参与其中,就这样保持着中立的立场,她倒也是过了几十年的清闲日子。   其实,久远寺是个记仇的人,每当他记起,就会来阻止公主怀抱花姬宛如梦一般美好的时光。他会做很多,比如抢夺公主丢了许多杂物的地下室,给它改名为地牢。   公主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久违地,她派人整理了地下室,塞了许多书进去。哪怕是变成地下藏书室也比变成地牢好呀,公主想,她也只能这样补偿这可怜的地下空间了。出乎意料,久远寺没有继续与公主做对,仿佛他遗忘了这里,久而久之,公主也不再管花姬殿的地下,那里似乎再一次成为了杂物间。   现在久远寺终于想起了自己的魔爪曾触及的地方,往里面塞了一个人,让它履行“地牢”的职责。   【貳】   公主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可怖的黑斑在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阴暗的眼眸让他看起来对世界充满了恶意,右眼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十字架印记,他身旁围绕的黑色瘴气仿佛是这恶意的具现化。   她想起被交到自己手上的那份档案,以及右上角那个红色的“危险品”印章。她眯了眯眼,发现他的脚上甚至扣着囚犯才会有的脚铐。久远寺真是个无礼的人啊,就算是拥有危险的爱丽丝,把一个人类当野兽对待也太过分了,不是吗?   哼哼,愚蠢的平民,自己不敢接近的东西就只会甩手丢给别人……   多么粗鲁啊,身为贵族的公主根本无法理解,她除去男孩身上的枷锁,让他呆在另一个房间中。   “居然把端茶送水这种苦差事交给我,”公主轻声抱怨着,“太不像话了。”其实这实在是无奈之举,眼前这孩子的能力的危险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上一个被公主雇来负责他一日三餐的人是在远处递给他的,但在经过四年呼吸经死亡刻印不停腐蚀下的空气后,那人的身体终于不堪重担,被送进了医院抢救。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可身为校长,公主是不会让自己的学生活活饿死的,于是,她只能亲自负责这件事。   一想到这里,公主就来气,她甩开扇子,以傲慢的语气说:“你为什么就不能乖巧懂事一点呢?”   那个孩子似乎战栗了一下,用细微的声调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他抬头看了一眼,“为什么您能靠近我呢?”   公主轻蔑地笑着:“这是用爱丽丝创造的结界,你的爱丽丝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哦。”她示意孩子可以享用午餐了,“总之,我不会让你饿死的。放在那里的书你可以随意看,因为长期与我接触,上面附有一层结界,就算你直接用手拿也不会被腐蚀。”这孩子虽然从小就被关着,但会说日常用语,常用字也是认识点的,这个屋子里放的都是童话一类适合孩子阅读的书,她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公主很快就走了,装作没听到孩子轻轻的一声谢谢。   孩子是被家人抛弃送到学园来的,公主是知道的,这样的孩子学园里也有。但他是不同的,他是被同为爱丽丝的同伴们也抛弃的人,他们因为自己太弱小而怪罪于他人的强大,就这样将他划为怪物,想要毁了他的一生。   我讨厌愚民们莫名的傲慢,他们就是这样,永远不懂得平等,至少是我的话,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当然,讨厌的男人除外。   【叁】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过了一年,公主时常抱怨人类为什么要一日三餐而不是三日一餐呢,她有时常常会忘记自己负责的事,但想着那小家伙就算饿一顿也不会怎么样,公主就持续了自己散漫的态度,她总是这样,以一副游戏人生的态度对待一切。   久远寺遗忘了这个被他丢在地下的孩子,他从来没有被提及过,公主也不说。   十分偶然地,公主从花姬那里听闻了一个流传在中等部的谣言“花姬殿的地下养着怪物”,公主皱了皱眉,随后扬起绚烂夺目的笑容,与可爱的少女们结束这一糟糕的话题,开始下一场愉快的谈天说地。   公主其实忧心忡忡,这样太危险了,高贵的公主接近奇怪的地下室,迟早会让久远寺想起被他遗忘的东西,他会挖尽那孩子身上可利用的一切,真是太讨厌了,这个男人让公主不得不改变一些事情。   在他十岁那年的四月十三日,公主为他带去了生日蛋糕。或许之前从没有人为他过生日,又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有生日这回事,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很快就解决了那块四四方方的小小的巧克力蛋糕。   公主这些日子里有时候高兴了,就会和他聊上几句,最初甚至想过一把老师的瘾,但很快就没兴趣了。对于这个孩子,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只是心中属于教育工作者的那份责任在暗中作祟,让她忍不住想稍微观察一下他。她知道自己当不好老师,但还是想作为老师做点什么。不过公主连孩子的名字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贵族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平民的名字感兴趣呢。   公主看着嘴角粘着巧克力的孩子,她的刘海垂下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轻声问道:“吃蛋糕的时候,你许愿了吗?”   “没有……”孩子呆住了,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门被打开了,公主第一次踏上属于这孩子的屋子,孩子一瞬间变得茫然又束手无措。公主跪坐下来,繁复的和服衣摆垂在地上,她伸出手抬起孩子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她靠得很近,那一刻有无数黑斑想往她养尊处优,如白玉般的手指上侵蚀,但一切都因为她身上强大的结界而退避了。   公主笑了,那时孩子短短的人生中见过最美的笑容,即使他没见过几个人笑他也能这么认为。   她说:“那么,我来替你许一个愿望吧。”她抱住那个没有名字的孩子,抚摸着他因没有修理而变长的黑发,“愿你下辈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爱丽丝的世界。”   良久,公主才听到孩子的回应:   “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当然,一定会存在着这样的世界。”   “……那真是太好了。”   愿世界没有爱丽丝,愿你能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愿你能为自己而快乐。   【肆】   自那天起,公主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送饭的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男孩被动地接受了一切,时常会想那天是不是一场梦?是不是根本没有蛋糕,没有拥抱,也没有愿望?   同龄人说: “你这个怪物!”   父母说:“如果你一开始就不存在就好了!”   老师说:“离你的同学远点!”   这样的话,男孩听了很多很多遍了,有无数人希望他能改变自己的能力,从没有人想过因为他而要让这世界改变。   但现在这个人也消失了。   现实与梦境交融,一切变得那么无所谓,孩子的世界失去了色彩,一如往常。   直到那个人,行平泉水的出现,他给这孩子取了名字——芹尾零,带来美食与他分享,他教导了这个孩子这世上的一切,教导他应知道的知识,教导他如何在世上生存。   直到那一刻光明才在他的人生中出现。   公主当然是知道的,她不仅知道还并且倍感欣慰,她想,这样就算是这孩子也能活在阳光下,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地活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的灵感来自于原著小剧场里,Persona想和中等部校长交朋友,于是我就脑洞大开了一下……   ☆、篇一(下)   【伍】   黑暗,无尽的黑暗将要把零吞噬,他绝望地躺在地上,那片黑色已经吞噬了他的脸,下一步,也许就是要征服他的眼睛。   忽然,有什么东西出现了,那是一只手,一只成年男性的有力的手,以一个可以握住别人的无所畏惧的姿态出现了。那是来拯救自己的吗?零放开捂住眼睛的双手,奋力地挣扎,用尽全力般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终于、可以……   世界的崩塌是十分突然的,哐啷哐啷,所有东西都碎了,一切都是因为处在最中央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染黑了,仿佛感染了什么奇怪的瘟疫,被黑斑填满了的手,这是哪个无知的孩子恶作剧吗?这是什么将黑斑当作画笔,将那只手当作画板的填充游戏吗?   “啊啊——”   是谁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了,那只手是谁的呢?   咔啦,又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发出,等等啊,我还没有想起那个人是谁……   又过了很久,世界平静下来,男孩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少年,少年戴着银白色的面具,闪过冰冷的光,他把手放在男孩的头发上,说:“我们没有改变的必要,不是吗?以自己最初的姿态活在世上就是最好的了。公主和老师都是这么说的,对吧?”   男孩站起身,拿下眼前人的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看着那面具下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庞,笑了,那是十分冷冰冰的笑脸,“嗯。”   梦该醒了。   【陆】   距离公主再一次与零碰面,是多年以后了,那时候他已经被称为Persona。看着眼前身穿不合身的中等部校服,戴着面具、耳坠的家伙,公主对他十分陌生,她的心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充斥着,那太复杂了,那是悲伤、惋惜、痛恨与不理解的混合体。高校长的弟弟为他起名为零,那个名字她还没来得及念上一次,“芹尾零”这个存在就已经被他锁起来藏在心里了吗。他已经没救了,没有什么人可以拯救这个完全被染成黑色的少年了,公主如此认为。   公主用扇子这住自己的半张脸,面无表情地说:“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呢?回去找你亲爱的主人岂不是更好?”   Persona抬手拿下面具,他还是个少年,但马上就要成长为成熟的男人了,那或许是一张少女会为此迷醉的脸,但这在公主看来却非常刺眼。他不在意地说:“不,并不是主人,公主。我只是找了一份工作而已,就像所有打工族一样。此次前来,只是想问问,您有礼物吗?”   好看的眉头皱起,今天是这家伙的生日吗?这种事早就被公主遗忘到犄角旮旯里去了。麻烦……仿佛有一个井字浮现在公主的额角,可能是为了报复般地,她精心挑选了一支接近于黑色的、自己永远不会用到的口红甩了过去,就不再看他。   口红被轻易接住了,他看了看上面复杂华丽的纹饰,轻轻地笑了,这是一个带有真实的快乐的笑容:“非常感谢。”   公主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把那些问题嚼碎了然后吞下肚,包括你为什么会接受一支口红呢?难道就没有什么疑问吗?只是因为这都与她无关了。少有的,公主抛弃了贵族该有的礼节,对少年的告辞听而不闻,无动于衷。   在他离开后,有花姬悄声来问她,为什么花姬殿内会有男性进来呢?公主殿下为什么要见他呢?   笑容重回公主的脸上,她依然是那位美丽高贵的公主,她理了理被她赋予燕子花之名的年轻少女的长发,温柔地告诉她,那个人是特殊的,你可以称他为假面之君。   无论儿时是多么可爱的孩子,在长大后都会成为可恨的男人,这可真是……太令人惋惜了呀。   【柒】   花姬殿的地下,公主已经失去那里的所有权很久了,从前被久远寺夺走,现在被Persona夺走,公主很不高兴。但她现在却做不了什么,她只能静静地看着眼前戴面具的男人,以及被他抱在怀中的小女孩。   他涂着与公主丢出的一样颜色的口红,自那以后已经过了挺久了,那一支也许他早就用完已经另买新的了,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在那苍白的、阴柔秀美的脸上,被许多深色的眼影妆点过,十指甚至涂了恶趣味的黑色指甲油,有好多人以为那是毒指甲,但其实并不是,能有什么毒比死亡刻印更有效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有了这种诡异的爱好,莫非是被公主的口红启发了吗?   Persona的双手戴满了抑制器,但他毫不在乎地就这样抚摸女孩柔顺的发丝,“这孩子十分乖巧懂事,让她住在这里不会为您增添一分麻烦。”男人依旧笑着,以公主厌恶的方式,“希望您能同意,我会负责在平时教导她,毕竟我是老师。”他后来又说了很多吧,这女孩在居住的小镇上的一场大火中受伤,失去了视力和珍贵的爱丽丝,并且遗忘了过去的记忆,为了保护她只能将她带到学园中。   但公主一个字也不信,只要看着女孩令人熟悉的乌黑直发和无神的赤色眼眸,她就感到一阵微微的挫败与无力。   “你为什么总是在给我添麻烦?从你小时候起就是这样。”她开始对Persona产生了些许淡淡的恐惧,这些年来,他究竟都为久远寺做了些什么呢?为什么这孩子身上会充满了黑暗的感觉?他真的变了很多,他身边不再会围绕着黑色的瘴气,脸颊上手上也很干净,也许他已经成为了控制能力的高手,和以前不同了,可这些只会磨灭公主曾经对他的印象,与现在相比,公主愿意承认他以前还算是个可爱的孩子。   其实她现在所见到的已经是被烟火气感染了不少时候的Persona了。在他疯狂工作的那段日子里,他不爱让自己出现在公主面前,他曾一直从地上的偏门来到暂时属于自己的地下室中,丢下任务目标,迅速完成任务。那时的他总是与同僚们,也就是初校长的下属们在一块儿,他是其中工作最积极的那一个,甚至身上也带着几不可闻的血腥味。现在可好多了,这或许还得归功于初校长让他担任老师的决策。   也许是厌烦了一切事宜,也许只是厌恶眼前的男人,公主丢下一句“随你喜欢”便很快离开了。   Persona倒是停止了无休止的微笑,带这女孩来到一间屋子里,告诉她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为了接受治疗所以只能住在这里。   “你的名字就叫雪葵,什么也不用担心,只要呆在这里就好。”谁也不会发现男人面具下冰冷毫无波动的眼神。   ☆、篇二(上)   一   国立爱丽丝学园是位于东京的一所特殊学校,它由初等部、中等部、高等部三个部分组成,分别由三个校长管理。对外宣传这里是培育你“天赋才能”的高级学校,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这所学校里从教职人员到学生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特殊人才。   这种特殊能力以及拥有能力的人被称作为“爱丽丝”,拥有爱丽丝的人在艺术、学术等各方面都有比常人优秀的表现。虽然他们是稀少珍贵的存在,但在社会中却不容易生存,他们有可能被视为诈骗、诱拐的对象。因此,为了保护拥有爱丽丝的人而建立了这所学园。   三校长之一的初校长久远寺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是一个野心家,他渴望着权利,依靠自己的□□爱丽丝,保持着青年时代的面貌,甚至建立起了庞大的帝国为他的野心服务。久远寺想要把学园变为自己的所有物,借此来统治其中的学生。高校长行平一己发现了这一点,他在看不见的地方与久远寺进行着长期的抗争,但效果式微。   久远寺的权利仍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他在学生中选出了部分拥有强力爱丽丝的人,将他们编为“特别学生”,为他执行排除反对自己的人的任务。   这其中有一个特殊中的特例,由于爱丽丝过于危险,被父母抛弃,学园也对他没辙,只能将他关在中等部的地牢里。在地牢内生活了五年多,也许这个孩子已经接受了被永远囚禁的一生,但老师行平泉水的出现改变了他,他有了名字,学会了如何控制爱丽丝,开始渴望像所有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幸的是,初校长注意到了这个学生,利用他的爱丽丝杀死了想反抗自己的行平泉水,以此作为契机,爱丽丝学园开始了动荡不安的一个月。   二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这是所有人在听闻行平泉水死讯时的反应,因为,这怎么可能呢?   慌乱,不安的气氛在学园中蔓延着,校长们却以离奇的理由安抚了学生和老师,被自己无法控制爱丽丝的学生误伤,这是事故。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纷纷猜测这个学生是谁?除了安积柚香,作为行平泉水的学生兼恋人,她弄清了真相,并且在对幕后黑手初校长进行报复后,与同伴一起逃离了学园,决定日后也会参与反学园活动,摧毁久远寺的野心。   从严格意义上说,芹尾零与行平泉水和柚香一样,都是初校长野心的牺牲品,但他们选择的道路却是背道而驰的。初校长看中了零强大的能力,打算将他编收入自己的私人部队中,并为他专门安排好了心理医生与其他的课程学习。   自从意识到自己杀了这世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零的情绪相当不稳定,在接受了近一个月的心理治疗后,才能够做到正常的生活。   芹尾零相当被动的接受了初校长安排的一切,没有任何反抗,此时的他,宛如垂死挣扎的溺水之人,如果不再不抓住什么的话,可能已经无法活下去了,即使那是久远寺递出的一根稻草。   结束治疗和简单教育后,零开始了他为初校长工作的生活。他被一个男人带到了仙朵拉城的一个小公寓里,男人边走边介绍着,说:“这里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你的房间在楼上。因为你没有什么行李,所以派人给你准备了点生活必须品。”显然男人对零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你的话,基本上每天都是白天上课,晚上出任务的安排,没问题吧。”   低着头沉默了一路的零这才有了反应,他抬头环视周围,整洁又宽敞的客厅,与阴暗的地牢显然是两个极端。其中的家具基本都很新,电视机前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看动画片的金发女人。   零“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男人倒也不介意他的态度,抓了抓脑袋说:“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乔治·琼斯,以前在世界各地做佣兵,现在是为久远寺校长工作,虽然有爱丽丝,但我不怎么喜欢用就不提了。那边的人是凤凰院清子,是学园的毕业生,工作是校长的护卫之一。”乔治是个三十年左右、棕发碧眼的高大男人,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短辫,但因为发质较硬,总是呈向外刺着的状态。   这时一直响着的动画声被暂停了,清子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人,很是惊奇的说:“哇哦,新人?嗯,芹尾零……你好,我是你的同伴,凤凰院清子,兴趣是动画。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别人来了哦,要办欢迎会吗?”   乔治没有理她,继续说:“还有一人,名字叫小泉月,还是在学园上学的学生,现在在上课,以后你出任务的时候会碰到她的吧,她负责情报那一块,我不太懂。好了,你也该去上课了。”   三   虽然同样是上课,但显然零的课程与普通学生不一样。各式各样的理论课,外语课对于零来说虽然挺难,但他很机械地学习着,老师教什么他就学什么。像是格斗课之类的课程里,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表现出了很大的天赋。   最重要的是爱丽丝能力课,这门课的老师认为在能力强度上他已经无需训练,唯一有问题的是在控制方面。从小起,零就被死亡刻印的特殊性所困扰着,他无法控制它,但这老师又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哪里会管这些,他就一条理论,控制不好就练,练不好就打,打了还练不好怎么办?那就往死里打,总会好的。那人的爱丽丝正好是个远程的,零又不敢反抗,常常被打得苦不堪言,因为这个,他总算学会了如何控制爱丽丝。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行平泉水一生也没能教会他的东西,还是靠这种棍棒教育学会的。   老师都是初校长特地找来的,他为了这个棋子,也是煞费苦心,倾尽资源想把他教成最符合他心意的部下。   如此看来,晚上的任务反倒是简单的了,大部分时间零都是和乔治一起。乔治的任务大都是暗杀,他从不用爱丽丝,喜欢用普通的狙/击/枪,有时也喜欢强迫零跟他学习用枪。   据他本人的话所说,因为他是个暴力美学爱好者(也许也不是这个名词,他没研究过,只是在清子看的动画里听来的,于是就这么用了),而不论是他还是零的爱丽丝,都与他的美学相悖,根本弄不出血来,所以不能用。“一枪爆/头,多爽啊。”他如是说。但有时会是零先动手,直接用黑烟糊上了目标的脸,看着目标充满黑斑抽搐着的身体,乔治除了一声“卧槽”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四   平心而论,零对杀人这件事毫无抵触,十分平静,或者说对于杀死行平泉水之外的人他都没有任何感觉,在经历了那种绝望后,他开始意识到人类的生命不过如此,就算是像老师那样拥有能保护自己的爱丽丝的人也会死,那其他人又有什么不能死的呢。即使知道老师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可零却忍不住这样想,这样做,仿佛会上瘾一般。   乔治评价他是“天生的杀人者”,从爱丽丝到性格都十分适合。这在内心极度厌恶自己爱丽丝的零耳中,实在是太刺耳了,他相当的不爽,想也没想就一拳直接打了上去。当然,只有十三岁左右的芹尾零对上乔治还是差了不止一点,轻而易举就被摆平。   乔治丢给他创可贴,又说:“我说你啊,平时的性格怎么不像做任务时一样啊,还是那种冷静一点的比较好吧。”零丢给他一对白眼,他又说,“怎么,讨厌自己的爱丽丝?我以为你早就过了这种年龄了。我是那种用了能力会减少寿命的类型,但据我观察,你似乎和四大类里的哪种都不沾边啊,给我快点喜欢上,不让以后有你好受的。”   “不要。”喜欢自己的爱丽丝?别开玩笑了,只有这一点,绝对做不到,只要爱丽丝存在一天,那他的痛苦就会延续一天。   “如果是两年前的我,你大概连碰都不敢碰我吧。”   乔治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一个插入的声音打断了,“阿勒勒,莫非零君是中二病?这个现在很流行哦~看不出你这么赶时髦。”   这都哪跟哪儿啊,乔治捂脸,拍开清子的脑袋,他说:“算了,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我的爱丽丝啊……反正我们这种人都是一样的,就是这种没办法正常活的人。” 确实,过了有一年了,芹尾零这个人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一点不适应,仿佛一直是这么过活的,也许乔治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他天生就不应该是正常人,也许会让老师失望呢。   清子是平常初校长身边轮换的护卫之一,是盾之爱丽丝的拥有者,平常没工作的时候就在公寓客厅看电视,是个宅。   “每次看到你们三个,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啊,校长先生身边令人闻风丧胆的私人部队就是这幅德行吗……”有人推门而入。   清子眼睛一亮:“啊,月,你回来了!好过分啊,闻风丧胆什么的,明明只有他们两个啦,人家只是个弱女子呢。”   会来这里的人,自然只剩下小泉月了,虽然她只有双休日住在公寓里,但因为任务跟这些家伙依然十分熟悉。月无所谓的耸肩,但对那三人的看法依旧保留,清子虽是护卫但实则是刺客,再加上那两个职业杀手,实在与他们的性格对不上号。   小泉月对芹尾零的印象可谓差到了极点,先前在安积柚香引起的骚乱中有过的一面之缘暂且不论,他们真正的交集是在一次任务中。扭曲的笑着杀人的零给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其实之后的几次任务,也让她意识到那次可能是特殊情况,但月脑内的警报也没有解除过,她一直认为,芹尾零这种生物,是个相当危险的定/时/炸/弹。   这也许是侧重点不同而引起的,和另三人不一样,他们是为了工作而工作,而月是为了久远寺而工作,她总会想得多一点。   乔治和清子就不会那么想,零本人更是没有那种自觉。可月不会做什么,至少现在不会,嗯,你问为什么?那自然是因为——   “小泉月,晚饭吃什么?”零十分自然地问道,月却不自然地想,啊啊,这孩子果然和我是同类,被身边所以人厌弃,于是只能可悲地在同僚身上寻找同伴之情……   她撩起耳边的褐发,说:“都说了不要直接叫我全名了,零。”与之前好像别人欠她五百万的黑脸不同,这次是淡淡的笑脸。虽然都是些讨厌的家伙,但我还是很喜欢他们哦,因为是同伴啊!柚香,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活得十分快乐。我们用不着任何人的同情。      ☆、篇二(下)      五   大约十四岁的那段日子,零特别爱热衷于干一件事情。那时候他刚开始接手乔治的一部分刑讯工作,一般的杂鱼不用他们出场,只有重要的大人物才会出现在乔治手里。   “交给你咯~”乔治抛下这句话就跑了,也许是为了和他的某个女友约会,零没有管他。刑讯、拷问这类事,其实在零的记忆曾以为这是一件特神圣的事儿,因为乔治每次做之前都要特地换一身衣服,念一段祷告词,才开始工作。后来还是在陪清子看动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他曾在乔治工作的时候参观过几次,乔治弄起来总是特别烦琐,拿着好多东西,用的时间很长,然后把自己衣服上搞得都是血迹,最后再被小泉月骂一顿。   零不想搞那么多花样,其实他也不记得乔治的那几种方法了,只记得一个拔指甲,还是在动画看来的。对了,那个叫飞坦的角色是怎么弄的来着?算了,不记得了。   最后零提着一根铁棒来到了花姬殿的地下室,没错,就是那个曾囚禁过他的地牢中。现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关押着一个上身□□的男人。似乎是某公司的社长,曾经学园的赞助商之一,但最近被发现了与某个反学园组织有联系,于是被抓来了。   曾经的赞助商啊,零无聊的想着,转着细长的铁棒,要不要戴手套呢,但反正要用爱丽丝,会被腐蚀掉吧,还是算了。十年前左右的话,差不多大概就是自己被关进来的时候啊,所以这是当时做决定的人之一?是吗……   “先生,您还记不记得我呢?”零顺手把手伸向男人的脑袋,看着他的瞳孔因恐惧而越变越小。其实根本就没有碰到,黑烟已经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了一点,不过最终零还是把食指戳中了他的额头上。一瞬间,那里染上了黑斑,以缓慢的速度扩散着,毕竟只是十分微量的程度。地牢里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东西,黑斑看上去就像男人纹的纹身一样,零看着那些黑斑,总觉得这样的感觉使人有点着迷。   男人却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他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零冰冷地笑着:“是啊,这样您能想起来了吗?”他拉过一面镜子,上面倒映着男人的脸,无情地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啊啊,原来是你……那个被久远寺丢掉的怪物……现在居然在为他做事……   男人勾起一抹笑容,好像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希望:“当初最终决定要囚禁你的就是久远寺……啊啊啊!”话说了一半,男人就忍不住尖叫,因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左手心上开了一个洞。不论怎么看,这都是非常不科学的场景,那么大一个伤口,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奇异的黑烟围绕着他的手,吞噬着其中的血液。   零将铁棒捅进去,慢慢搅动着,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啊,你不知道我在给校长工作吗?”   “神经病啊啊啊!”   后来那个男人像是洒豆子一样吐出来不少东西,零每在他身上戳一个洞,他就多说一点,这感觉就像挤牙膏一样,到后来零也觉得厌烦了,想着干脆就了解了他的性命算了。   所以,当小泉月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副景象也就不奇怪了。黑发的少年坐在不知道哪来的凳子上,做沉思状,耳朵上从上到下挂满了耳坠耳环,眼睛被头发挡住让月看不清他的神情,配合少年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像是一副颓废系画作。   啊,对了,最近他的爱丽丝又增强了,又应该给他申请抑制器了……呃,不对,这不是重点。月恍然发现自己的重点跑偏了,定睛一看才发现少年左手拿着的铁棒上粘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喂喂,那怎么看都像是人类的手指啊。   月嫌弃地说:“我劝你还是快把脏东西扔掉吧。这个人没用了,处理掉吧。”   零轻轻动了下手指,掉在地上的手指和地上的尸体一起化为了灰烬。被高强度的死亡刻印腐蚀着,即使是人类的身体也会在一瞬间消失,就像以前在零的手中死亡的花朵一样。   好像是有些不解,月又问:“之前干嘛那么大费周章?刑讯相关的课你也学过吧?我以为你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会那么认真。”   零摇了摇头,说:“只是想试一试,因为不想弄出血来(公主会生气的),所以我想用爱丽丝会比较方便,可是效果不太好……痛觉不够啊”他喃喃自语道,“难道只能把手指弄下来恐吓吗,可是封住伤口好麻烦。”   月没有管他,让他继续纠结着,把手中的任务档案放下就走了。   很快便离开地牢的月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总觉得芹尾零变化相当大,危险性从性格到爱丽丝都在增加,这种不消耗生命的强力爱丽丝她还是第一次见,那家伙光是耳朵上戴的抑制器都比她全身上下的都多了。这样下去他的耳朵都要不够用了,月恶意地乱想着。   六   后来在芹尾零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久远寺交给他一个面具,并送给他一个为“Persona”的代号,告诉他这是礼物,特制的强力抑制器,现在不用急着戴上,以后需要了再用。   “知道了。”对于初校长,零的心态是他们四人中最复杂的,乔治和清子只是为他工作,小泉月倾慕于他,而久远寺却可以说是毁了他一生的人。而现在,零却在忠诚地为他工作,很多人都为此不解过。   其实对于芹尾零来说,这些根本不重要,既然行平泉水的死已经不可挽回,那他痛苦地活着也是无所谓的,其他人就更没问题了。是的,自从那年起,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消极的态度活在世界上,像个机器人一样地工作着,至于是为谁,他根本不在乎。   但他一直十分敬业,原因深埋于他的心底。那是很久以前了,行平泉水某次来看他时说过的话,教师这个职业他非常喜欢,也很重视,“敬业”这个词最初零就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所以,每次工作的时候,他都相当认真,加上与乔治一起工作的时候又很多,两个人站一起散发出的血腥味与暴虐气息时常让小泉月头痛。   但无论如何,日子还是会这样过下去的。   七   事实上,当久远寺提出生日礼物的时候,零才有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意识,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人给他过过生日,一个是行平泉水,他死了,另一个是中校长“公主”姬宫,她还好好地活着。   去向公主要个礼物吧,他想,在他很小的时候,那位公主曾照看过他一段日子,曾经送给他了一个蛋糕,让零印象深刻。   也许是突发奇想吧,他甚至换下了身上染有血腥气的黑风衣外套,穿上了基本没怎么穿过的中等部校服。之后他顺利地要到了礼物,即使那是女性的化妆品,即使公主十分不愉快,他依旧难得的很开心。   对着镜子涂上黑色口红,顺便整理了长到肩头马上要遮住双眼的头发,这些对零来说并不陌生,之前的任务中他有过变装的经验。   只不过,之后乔治的反应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碰巧,乔治做完任务,一回到公寓就碰上了某个“浓妆艳抹”的人,那种苍白的肌肤,纤细的身材,再加上本就阴柔的五官和比女人还长的睫毛着实让人怀疑他的性别。   “零,莫非你……其实是女孩子?”颤颤巍巍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回答他的自然是把他揍倒在地上的一拳。   “喂喂,话说这衣服也很微妙吧,这种紧身衣,还把一截手臂露出来了。”乔治瞬间满血复活,用食指戳着□□的那块皮肤。   零拍开他的手,正当他准备对乔治拳脚相加的时候,咔嗒一声,清子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似乎是吵闹的声音吵醒了正在补眠的她。   有点不满,她用迷糊的声音说:“你在想什么呢,乔治,难道你在渴望和三个女性同居的后宫展开吗?那太不妙了吧。”   “什么不妙啊,你的发言才不妙吧喂。”   “啊,是吗,果然还是可爱的男孩子比较好,是这个意思吧?”   “你好像说出了什么更不妙的话啊,开什么玩笑,老子只喜欢女人!”   “凤凰院清子,你也想被揍吗。”   “Kia,好危险,疑问句还是用疑问语句比较好哦。”   那一刻,乔治和零产生了一个共同的想法,这女人是真的欠揍啊。他们达成了共识,却没有意识到话题转向了奇怪的地方。   乔治不在和她插科打诨,一连正色道:“你有没有觉得我的教育方针出现了偏差?”   清子甩手,说:“不知道啊,零君,为什么要涂口红呢?”   被提问的人若有所思,良久才说:“这是……礼物,而且你不觉得这个,非常美丽吗。”左眼下方黑色的十字架与同色的唇膏相互映衬,使得他面上的笑意看起来凉薄而危险。   “是吗,我不用化妆品,所以不太清楚。”不修边幅的清子说。   而同为男人的乔治打从心底里无法理解,看着少年依旧让人觉得冰冷的笑脸,发觉未来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那不会是久远寺送的吧,难道那个男人是变态,卧槽,还是说其实我身边都是变态?像这样的想法,也只能烂在乔治的肚子里了。   “嗯,其实我觉得你长得很漂亮哦,挺有潜力的。”这样说着的清子让乔治觉得她简直烦透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她口中的潜力指的是什么。   零转动着手里黑色壳子,继续默默地笑着,这不是十分有效吗,真是个好礼物啊,公主。   这样的日子多好啊,芹尾零继续作为危险人物成长着,什么也不用烦恼,以自己的痛苦为食,不断地努力工作着。   只要作为Persona活着,就一定会轻松不少吧。他这样想着。这样很好啊,工作越多越好,这样就不用再为老师坟前枯萎凋零的花朵哭泣,也没有时间再去做思念这样的事了。   芹尾零这个存在,被他彻彻底底地抹去了。   八   “关于危险能力系的导师,你有什么提议吗,月?”   “是的,校长,我提议——芹尾零。”   在最终敲定导师人选后,小泉月瞬间有了长出一口气的感觉,总算解决了一件大问题,她认为如果再这么将他放任下去,那也许他以后会变成无法掌控的道具,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校长冒这个风险。所以,她选择将他捆在学园中,这样的话,他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就只有在出任务的时候,而乔治一定会看好他的。她相信久远寺也会理解她的想法。   那时的小泉月还不知道,她当时的决策将成为一切故事开端的起因。   ☆、番外篇      **以小泉月为第一人称   **   和那个小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是他杀了行平老师的凶手。光是看样子就一副很瘦弱的小孩子,毕竟他才十三岁。但他的爱丽丝似乎是很麻烦的那种,听校长先生说,就是因为爱丽丝暴走所以害死了行平老师。总之,我有点讨厌那孩子。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但也已经无所谓了,不论是行平泉水,或是别的什么人,都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只需听从校长先生的话就可以了,没必要在意其他人了,除了对安积柚香的憎恨。   只是个唯唯诺诺的孩子罢了,与我何干。   现在想想,   ——这种想法什么的,真是可笑啊。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察觉到呢,那个恶魔的残暴本性。   **   其实我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了。明明今年就能从高等部毕业,马上就可以真正为校长先生做事了,现在却要死在这里的事实,又叫我怎么接受得了呢。   可恶,零那个家伙!明明任务就是做我的护卫,现在却也倒在地上……哈,我才意识到不能使用能力的爱丽丝是多么无能。   目标山崎田一郎,爱丽丝为念力,任务是用我的吸魂爱丽丝控制这个妄图偷取学园机密文件的家伙,最好在弄死他。他的爱丽丝很弱,但他足够聪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某种能抹去食用者爱丽丝的药物掺进了我们的食物里,这种药我可从没听说过,难道是反学园组织的研究成果吗?   “哈哈哈哈,感觉如何,这位小姐?不用担心,你们的爱丽丝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但恐怕你们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恶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绝望地看着他抽出了一支□□。   闭上眼睛,脑海中校长先生的身影正慢慢离开我……   **   “咚”的一声,几乎是发生在瞬间的事,我张开眼才发现,情况变了。   那是一张会引起人极度不适的脸。可怖的黑斑几乎布满了他的整张脸,包括手指,脖子。   这是,零吗为什么他会一脚把那男人踩在脚底?他是怎么做到的?   “无聊……”他开口了,那略低沉的声音令我感到陌生,“你以为没有了爱丽丝,我们就什么也做不到了吗?”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山崎的枪,他似乎有些愤懑。   “你把我的爱丽丝当作是什么了?如果这么轻易就能抹去它,我也不会痛苦至今了。”什么啊,这家伙,他的眼睛好暗,令人感到…恐惧。   “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放开我!”山崎仿佛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实在令我滑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算了,就像你这样程度的东西,我不用爱丽丝也能把你搞定。”   “什么东西,你才是,你是什么东西啊啊!你这个、怪……”   “闭嘴!”从刚才起,零的样子就有点奇怪,“快给我消失在我的眼前!”   啊,他开枪了。   温热的液体碰撒在我的脸上,但我已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了,因为一阵短暂的黑暗朝我袭来,最后落入我眼帘的是某个耳坠闪过的冰冷光芒以及某人嘴边妖异的笑容……   **(Rei\'s side)   无趣,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无趣啊。   这一点,是芹尾零自有意识起就这么认为的,那时他甚至还没有名字,当某个为他取名的人死后,他愈发这么觉得,也许更增添了一份痛苦。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存在呢?   你的爱丽丝明明如此弱小,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既然知道自己会死掉,为什么还有靠近我,触碰我?   你轻易地让我看到了光,却又在那一天亲自将光从我的人生中抽离了。   老师,这是你独有的傲慢吗?你甚至为这种傲慢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   不对,这是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有的傲慢。   为什么啊,你们根本没有资格与行平泉水相比,为什么也要有与他相同的感情?你们太过分了,我无法容忍。   杀意,就是在那时产生的,我痛恨那些妄想与老师相似的,但又不是他的人。   我想杀了他们。   为自己的弱小的傲慢付出代价吧。   **   “14:36,任务完成,走了,小泉月。”很快,我就被这样的声音惊醒了。   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孩子。但不是的,我明白了,这是一个罕见的危险品,邪恶的猛兽,可怕的□□。   不行啊,就这样放任他留在校长先生身边的话,迟早会出问题的。我一定要像一个办法,一个能把猛兽变为困兽的办法。   啊啊,对了,只要给他套上枷锁、带上项圈就可以了。   **   在后来的四、五年中,零的爱丽丝日益强大起来,当抑制器挂满他的双耳时,校长先生赠予了他一个面具,自那时起,所有人称他为Persona。   校长先生越来越器重他,我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次数越多,我就越觉得他不正常。别说是□□了,凭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就算是让他穿女装他都愿意,这种态度,实在是无法让人判断是太过重视任务还是对任务不以为然。   可是就算是我也明白,在杀人时露出笑脸时绝对不正常的,不是吗?   直到近几年,我想我终于找到了束缚他的对策。   当校长先生为危险能力系导师的职位人选烦恼时,我毫不犹豫地提出了我所想的。那位大人若有所思地笑了,他说这会成为强权主义吧,但最后这职位就敲定了,由芹生零担任危险能力系导师。   这样,他将被捆绑在学园中,与那些特别学生一起。   **   因此——   当我知道他在最后站在佐仓蜜柑,柚香的女儿那边时,我是无比地诧异的。   你在做什么呢?在寻找救赎吗?别开玩笑了,你是不被允许得到幸福的恶魔啊!你只能在痛苦挣扎中度过自己的余生才对,就想我一样。   是作为老师的那几年改变了他吗?   是与学生的生活、产生的羁绊让他变得更接近人类了吗?   这是我的错误吗?   啊啊,芹尾零,你这个混球,我果然最厌恶你了。   ☆、篇三   1.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了年轻的妻子睡在我身边的背影,总觉得,这种生活很奇妙。   妻子的名字是茨木野蔷薇,是我曾经的学生。   没错,我过去是一个老师,这似乎是小泉月的决定,老实讲,我根本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如果没有她的话……一切都会不同了。   野蔷薇是一个很任性的孩子,从第一次见到她起我就这么认为了。   在她二十岁的时候,也就是说她刚成年,那一年,我被她求婚了。   2.   “老师,你知道吗?婚姻是泛指男女之间的结合、一方到另一方家落户成亲,形成人际间亲属关系的社会结合或法律约束。”   “你想说什么。”突然间说这种事。最近野蔷薇比起以前变了许多,该说是成长了吗,嗯,她今年已经成年了吧。以前还只到我的胸口呢,真是长高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称呼我为“老师”,但其实我已经失去这个职业了,不论说几次她都不理会呢。以前在学园里,会这样直接叫我老师的,也只有她了,总是会让我想起曾经我也这么称呼过某个人。   “我们结婚吧。”   “……”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会对我抱有这种幻想的女人不存在呢。   不过,既然是她的话……   “好啊。”就这样,我同意了。我说过的,只要是你对我提出的要求,我都会同意的。   她很开心地笑着说:“太好了,我想老师一定会同意的。”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   “啊。”   不对啊,真是个傻瓜一样的孩子,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她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在她七岁时,将她带到学园的人是我,是我将她拖入了罪恶的深渊中,但她却十分喜欢我的样子,每次看到她,她都会送花给我,甚至还会特地去危力系的教室找我。后来她也进了危力系,从那时起,我就很宠爱她了。再后来,那年的事件中,她说要和我一起赎罪。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玩笑一样是不是?我的爱丽丝从来只能用来破坏,虽然说了想用它来守护我想守护的人,但我根本无法做到。   不知道怎么的,她找到了我的住处,在我那里住了好久,那时候我又有点控制不了爱丽丝了,她怀抱着我的头,这是一个既不符合她的年龄的姿势,我很后悔,我想忏悔,因为我又杀人了。   “别傻了,野蔷薇,你和什么都不知道的佐仓蜜柑不同,你明明知道的,像我这种人,我这种怪物,是无法改变的。”   “即使……不改变也没关系啊,我曾经被叫做是雪女这种妖怪,如果不是老师称赞我是冰姬的话,那我们就是怪物和妖怪了,不是也很配吗。”完全是哽咽的声音,真是心灵脆弱的孩子。   “我会一直陪着老师,所以不要丢下我,好吗?”   唉,真是拿她没办法。   也许那就是感情变质的开端,但我真正察觉到却是之后的事了。   野蔷薇似乎以为我睡着了,但其实我只是在假寐,她一步步地向我的脸靠近,直到零距离为止。这是一个亲吻,一个笨拙稚嫩的吻。我全程都在竭尽全力控制着死亡刻印,不让那纯黑的印痕向她的脸扑去,我很少与人有过肢体接触,但野蔷薇是一个例外,以前就是,我喜欢抱着她,宁愿多花几倍的心思去控制自己的爱丽丝。   后来在她和我都清醒的时候,我吻了她。   现在想想,野蔷薇和我,那时候确实符合了恋人之间互相喜爱的标准。   但很可惜,这不是爱。这是我在几年前才知道的事,学园的人把想佐仓蜜柑找回来,刚毕业的野蔷薇叫上了我一起去。   直到我看到她看着佐仓和枣拥抱的眼神,我才发现,原来是这样啊。   是吗,野蔷薇,你永远都不会是那个人最爱的人,也不会是那个人最好的朋友,这一点你也许很早就知道了吧。   ——就像我一样。   所以你才选择抛弃了她们,抛弃了你的朋友,抛弃了你正常人的生活,而渴望和我在一起。   因为你渴望被爱着。   所以,我才会和你在一起。   3.   “我希望老师能喜欢上自己的爱丽丝,希望老师能幸福。”就算是现在,这句话也像是回荡在我耳边一样。   冰蓝色的头发、冰蓝色的双眼,她是浅色系的,和我完全不同。但真是太好了,不是黑色的真是太好了。   我是个自私的人,已经不会,也没办法放过她了。   “野蔷薇,起床了。”这大概并不是被称为是幸福的东西,我深知自己的本性,就算作出了保证,但我是无法赎罪的,即使是这样,她也想和我一起吗?   4.   我喜欢蜜柑,所以希望她能和枣君在一起幸福下去。   我喜欢老师,所以希望他能幸福。   但老师和蜜柑不一样,老师他,在很小的时候做过一件错误的事情,所以他潜意识里一直渴望着痛苦地活着。   老师真是个幼稚的大人,我不想他这样,我想给予他幸福。   老师有时候控制不住爱丽丝,我曾经看到过送给他的花在他手里枯萎的样子,那个时候他自己也没察觉到吧,他看起来非常地悲伤,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了一样,但没有关系,我会继续支持送花的。   老师十分强大,强大到过分的地步,所以才经常会有人类无法接近他身边的情况,但是我不会像以前的花儿一样,我不会死的。   我想让他知道,这世上一定存在着什么是会在他身边好好地活着的。   在被叫做妖怪的时候,是老师拯救了我,如果没有他,我一定会自暴自弃,那样的话我就不会有想交朋友的想法了。   我对老师的感情绝对不是爱情那样简单的,我也说不清,那是一种只要生活在他身边就会很幸福的感情。因为老师是第一个给予我温暖的人,也许自那时起我爱上他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   虽然老师不这么想,但我认为他也是爱着我的。他总是很悲观,甚至认为连我都不会爱他。   如果他能喜欢上这种感情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想写这篇文就是为了想描述一下野蔷薇的感情,但真的写起来却只有一点点…… 老师会想自己过着这么幸福而普通的生活真的可以吗?或者这种悲观的幸福真的可以称之为幸福吗? 野蔷薇的话,一定会回答说“可以啊”。 其实还有很多梗想写来着:比如,老师和危力部学生的故事;枣讨厌野蔷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老师偏爱她;多年后零和妻子野蔷薇作为观众去看了葵在歌剧学园的演出;两人的孩子很喜欢小葵,但枣很头疼……之类的。我还想着写写野蔷薇到学园外找老师后发生的事情呢,关于具体发生什么。 话说我觉得即使蜜柑完完全全地原谅了Persona,枣也没办法做到释怀吧,所以剧情结束后的这两人也有点可写的东西。 然后我还构思过,如果十二年前,柚香在行平泉水死亡前知道了剧情,和老师带着零一起逃离学园,之后大家一起扳倒初校长,最后迎来真·大团圆结局的故事。 以上总总,也许以后我有空会写吧。 关于标题:最近我迷上了KZK唱的上弦之月我会说(≧▽≦) 稍微有些悲伤的氛围与老师的故事不觉得有点契合吗?总之,大大推荐一下加藤和树版的上弦之月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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